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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汇难、收益降、不合规:赴港买保险正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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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理财1月9日讯 赴港买保险,违规OR合理?汇兑需求如何满足?风险何在?类似中产阶层人士的困惑与焦虑,可谓信手拈来。

  1月4日晚间,离岸人民币对美元汇率大涨,创下近期新高。人民币的突然坚挺,让张华(化名)心里泛起了嘀咕:汇率变动突然,看好的香港保单可以再等等,特别是各种风险因素需要再度衡量。

  虽然不少朋友飞到香港去签保单,但张华却仍然犹豫不决,在汇率管制趋严的背景下,不考虑汇兑风险,保费的缴纳和续缴都将成为难题,而一旦产生纠纷,香港保单不受内地法律保护,如何最低成本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亦是一个问题。

  2016年的最后一天,外管局发声称,自2017年1月1日起,改进个人购汇信息申报,加强对购汇意图的真实性审查,这也意味着作为未开放的资本项下交易之一的香港寿险和分红险将不能通过正常换汇手段进行交易。

  张华的纠结,不仅仅在于缴费的难度,更在于赴港买保险的是否合规的定性。这也暗示着一直风风火火的香港保险正开始降温。

  果然,一位香港保险从业人士说,“换汇变得越来越难,正常渠道下大额保单没办法做了,加之不少明星产品的预期收益率的调整,香港保险的吸引力的确在减弱。”

  火热由来

  香港尖沙咀海港城,各大奢侈品牌的之中,在第17层坐落着友邦保险的客户签约中心,不少大陆客户在这里签约了保单并缴纳保费。经济观察报记者观察到,每隔几分钟,就有客户在代理人的引导下走出电梯,在门口排队等待缴费,而门口身穿正装的工作人员则不断提醒着:“只允许投保人本人入内。”

  也正是在门外,经济观察报记者结识了同样被拦在门的陪朋友缴费的张华。此时正值张华年假期间,在与朋友出游的同时,张华打算顺便了解下备受青睐的香港保险。

  据张华介绍,朋友买了一款分红型保险产品,由于代理人多次表示此款产品即将在12月31日停售,便赶在元旦来临之前签单。

  在海港城保诚大楼8楼,保诚保险的尖沙咀验证中心,同样的情形在上演着,香港保险的火热可见一斑。

  另外,香港保香业监理处的数据亦能为此提供证明。数据显示,今年前三季度香港保费总额为3273亿港元,其中,出售给内地客户的新单保费为489亿元,占个人业务新单保费(1323亿港元)的37%。

  其实,大陆客户对香港保险的热衷已经持续几年,2010-2015年几年间,内地客户为香港保险业带来的新增保单保费分别为44亿、63亿、99亿、149亿、240亿以及316亿元港币,涨幅逐年增大。

  香港保险被热捧,除了保险公司赚得盆满钵满外,更是培育了数量众多的保险代理人,业绩好的甚至拿到百万年薪。

  在野村中国保险与非银行类金融机构研究主管唐圣波看来,内地客户到香港买保险基本上出于两种的考虑,第一种是今年以来,人民币汇率波动很大,出于对人民币贬值的预期,打算通过这种方式能够把资金转到香港;从保险本职角度来讲,香港保险热的另一个原因是与内地保单存在一些差距,首先,香港一些公司提供的保单它可能允许全球的医疗治理,这种可能是高净值客户的需求;另外就价格来说,香港在同等保单范围的情况下,会比内地的价格略微便宜。

  汇兑担忧

  说起买保险的动机,张华坦言自己很大部分原因是受周边朋友的影响:“进入2016年以来,人民币贬值的新闻频见报端,与此同时,银行等的理财产品收益频频走低,看起来投资回报很高的分红型保险吸引了身边不少有钱的朋友。”

  就在张华考虑为自己也购买一份香港保险时,一则关于银联将暂停客户在香港刷卡购买保险的消息突然在10月28日出现然后发酵,一直与她联系的代理人亦发微信称银联刷卡的确将逐步收紧,要早作决定。

  29日深夜,银联国际对此作出回应,为进一步规范境外保险类商户受理境内银联卡,内地居民在境外购买与意外、疾病等经常项目保险,仍可以使用银联卡支付,但未开放的金融和资本项下交易将不被允许;同时,境外保险类商户单笔交易不超过5000美元或其他等值外币。

  回顾中国保监会曾经发布的风险提示,曾清楚提到人寿保险和投资返还分红类保险属于金融和资本项下的交易,是现行的外汇管理政策尚未开放的项目,存在一定的政策风险。

  进入2017年前夜,外管局再度发声,自2017年1月1日起,改进个人购汇信息申报,加强对购汇意图的真实性审查,这意味着内地居民在填写会对申请表时,如果资金用于房地产、证券投资以及人寿保险等境外资产的投资将被禁止。

  在这之前,虽有单笔交易5000美元的上线,但不少大额保单通过多次刷卡仍可实现。银联重申未开放金融和资本项下交易限制后,在港开设个人银行账户、带现金以及刷visa或master卡成了缴纳保费的主要手段。张华表示,据代理人介绍几种方法相比,在港开户成了最为常用的手段。但最让其担心的是,真实性换汇需求一旦被从严审核,保费缴纳将不再容易。

  对于张华的担忧,代理人却称自有解决办法,在张华的再三追问下,代理人表示,为了保证客户特别是高净值客户保费的正常缴纳,不少中介机构有稳定的合作伙伴,内地客户将人民币打入对方提供的账户内后,对方会向客户的香港账户打入等额的美元或港元。张华清楚地知道,这种与地下钱庄无异的操作模式无疑在国内是违法的。而尽管能通过这种途径成功投保,但由于保险中介的不稳定性,日后保费的续缴也将成为难题。

  此外,还有香港媒体报道,账户信息统一申报标准(CRS)下的自动交换财务帐户数据机制,香港税局将会把内地人在港开立的账户详情交给内地当局。

  一旦缴费受阻,面临退保,将面临很大代价。

  据了解,香港监管部门对保险产品的现金价值无具体要求,大多数长期期交保单在保单前期现金价值很低,前2年甚至为零,而一旦中途退保,投保人只能获得保单的现金价值。在代理人提供的一份18年缴费重疾险全面保障建议书中,张华发现,在年缴保费2310美元的情况下,现金价值中的可的保证金额在第七年时才接近年缴保费水平,现金价值总额要在15年后才与所缴保费总额持平。

  高收益之惑

  在发稿的前一天,张华告诉经济观察报记者,不久前被中介告知,自己原来中意的来自友邦保险的“充裕未来”延期卖到1月31日,而这款产品原本计划卖到2016年底。张华坦言,吸引自己的是代理人介绍的高达7.12%预期收益率。与国内普遍在5%以下的万能险相比,这个收益率十分诱人。

  但有着金融知识背景的张华也意识到,在全球都面临着低增长、低收益、低回报的背景下,这个演示收益并不低。这或许意味着,在实际结算时,可能并不能得到这么高的回报。就此,张华咨询了与她一直联系的代理人,在问到实际结算的投资回报水平,代理人并未给出明确地回答,而是转而提及保险公司的口碑问题。这更增加了张华心里的疑惑。

  的确,对于分红保险,香港保险保证收益之上的红利分配是不确定的。目前内地保险产品遵照监管要求,按照低、中、高三档演示红利水平,演示利率上限分别为3%、4.5%和6%。香港保险市场化程度较高,未对红利演示作出明确要求,大多数产品通常采用6%以上的投资收益率进行分红演示。但分红本身属于非保证收益,具有较大不确定性。

  而这一情况,也在发生着变化。11月15日,保诚保险下调了一款分红保险新发保单的预期收益率,紧接着市场又传出了友邦保险和大都会保险储蓄分红型老产品将在12月31日停售的消息。

  在保险从业人士看来,香港监管部门对于预期收益率的限制是不能高于9%,多家保险公司下调预期收益或许与2017年初即将实施的新政有关。据了解,根据香港保险业监理处要求,香港所有保险公司需要自2017年起公布其分红产品在过去5年内的“履行比率”,即实际分红与演示分红的比率,通过履约比例可以直接了解到保险公司是否能够实现其所宣传的预期收益率。

  张华告诉经济观察报,代理人向还向她推荐了充裕未来的第二代产品,与第一代相比,其预期收益率降至到6%多的水平,但退保的代价相对减小了。

  降温苗头涌现

  近日,有媒体报道称有内地客户拿这香港保险公司开出的支票兑现,却遭到银行拒绝。而银行给出的理由是境外寿险、储蓄分红型保险的保单本属于并未放开的金融和资本项下交易,银行无法入账。后遗症开始显现,使得投保人在保险圈以获取方面增加了另一层风险因素。

  在分析人士看来,从保监会发提示风险、打击内地非法销售香港保险行为,到外管局的几度发文,监管部门关于赴港买保险的干预并不少,而关于汇兑的从严将会对香港保险产生更加深远的影响。

  系列限制政策实施后,也给香港保险公司带来了难题。摩根士丹利分析师JennyJiang曾在报告中提到,换汇手续已变得更受限、更复杂了,2017年新规加大了个人获取美元的难度,顾客使用境内银行系统支付跨境保费实际也受到了阻止,这会影响到内地客户对香港保险的需求。

  一位香港保险公司销售人员对经济观察报记者表示,由于换汇难度加大,正常渠道下大额保单越来越难做了,公司也有意对这块作出限制,目前做的大多是几千美元的小保单。除此之外,由于CRS与年初正式在香港登陆,各家保险重新印制了保单申请书,内地客户必须提供境内税务居住地及税务编号,这也使得香港保险的避税功能大大弱化。

  此刻,张华的纠结或许也是很多计划买入香港保单人的纠结,在理性思考的背后,是居民关于财富保值的焦虑。(来源:经济观察报  编辑:王雁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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