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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会财险部主任刘峰出马 监管全面介入生命人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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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理财9月9日讯 富德生命人寿(原生命人寿)即将迎来更高级别的监管。

  财新记者独家获悉,保监会在9月8日召开的内部会议上决定,成立生命人寿专职工作组,任命保监会财产险监管部主任刘峰为专职工作组组长,海南保监局副局长易细纯、江苏保监局副局长刘昇任副组长。市场预测,此举意味着生命人寿即将开始进行重组。

  在此之前,保监会派出的调研组已在生命人寿驻扎4个月有余。今年5月3日,保监会派出一个小组去生命人寿调研,带队人为海南保监局副局长易细纯,成员还包括保监会人身险监管部、资金运用部、发展改革部和财务会计部人员。

  针对生命人寿的情况,保监会调研组已形成一份调研报告,内容涉及股东关联持股、资金运用、关联交易、现金流状况等多项问题。而跟据调研情况,保监会也制定了相应的应急措施,重组是选择之一。

  在保监会拟定的初步重组预案里,保险保障基金将出少量资金牵头组成一个重组基金,并引入社会资本。如果选择了这套方案,生命人寿将成为保险保障基金成立以来,参与处置的第三家保险公司。此前,保险保障基金参与处置了新华人寿和中华联合的风险,并实现成功退出。

  一位保险业资深人士向财新记者分析,生命人寿与此前的新华人寿与中华联合的情况相比,还是有较大的不同,需要监管部门在重组方案中有所创新。新华人寿中出事的关国亮,虽然也是股东之一,但更多的是公司经理人,新华人寿的股权处置也涉及外资股东、国企股东、民企股东等多元股东的利益之争,极为复杂。中华联合本身是一家国企,保险保障基金接手,相当于两个国有股东的换手。而生命人寿是一家民企,在股权转让的定价、接盘方的选择等问题上,将极大考验监管智慧。

  此次接任专职组组长的刘峰,在寿险、财险监管领域都有着极为丰富的监管经验,业内人称其“敢于直言,能力出众”。过去几年,刘峰主导了财险领域内的车险费改等多项极具阻力的改革。

  生命人寿的实际控制人张峻,祖籍潮汕平原西缘的广东普宁市,人称“普宁首富”,在深圳亦一直有“隐形富豪”之称。有消息称张峻原名张仲俊,1985年到深圳闯荡,亦曾赴美留学,回国后做电子加工和房地产生意,2001年起先后推出新亚洲花园、新亚洲广场等楼盘。其旗下还有亚洲第一电子商业街“华强北”的新亚洲电子城。

  2006年,张峻接手生命人寿股权,由此转入金融保险行业。2013年,生命人寿因“狙击”房地产企业金地集团(600383.SH)在二级市场上声名鹊起。至今,生命人寿依然持有金地集团29.9%的股份,稳坐第一大股东位置。生命人寿持股5%以上的上市公司共有7家。

  2014年起,富德系开始打造保险控股集团——富德保险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28亿元,总部设在深圳。生命人寿更名为富德生命人寿且成为富德保险控股旗下公司之一。张峻辞去生命人寿董事长一职,转为担任富德保险控股董事长,生命人寿董事长一职由方力接任。2015年7月,保监会正式批准富德保险控股开业。截至目前,富德保险控股已拥有寿险、财险、保险销售公司及资产管理公司。除金融保险之外,富德集团还横跨能源化工、基础设施建设、专业市场建设等核心资产板块。

  张峻的生命人寿,是近几年迅速崛起的部分民营保险公司的缩影。与中国人寿、人保等传统保险公司相比,生命人寿、安邦保险、前海寿险等业界新贵几乎是一夜之间成长的巨人:逐年翻番的保费规模、打法凶悍的收购、动辄几十上百亿的增资,令人叹为观止。在经营层面,这类险企的发展模式通常以高成本、短期限、保障成分低的理财型保险产品开路,迅速做大保费规模,并辅之以激进投资。然而,如今在资产价格下行周期,加之保监会的中短存续期产品新政(限制五年期以内理财型保险的规模),这种模式在资产负债期限匹配上的缺陷已日益显著。

  这一模式的核心在于一股独大的类家族控制。一旦有股东拥有绝对控制权,其公司治理、风控体系就会形同虚设。一方面,控股股东可以不受制约地推行激进的发展策略,不计成本地扩大资金规模;另一方面,控股股东最初的资金来源往往是银行或信托贷款,实现控制后通过关联交易套取保险公司资金,反过来偿还贷款或进一步对保险公司增资,做实其控制权。

  今年春节前三天的2月5日,张峻因广东省副省长刘志庚一案被有关部门带走协助调查。4月18日,中央纪委监察部网站显示,刘志庚已被移交司法。但张峻至今未归。实际控制人张峻的迟迟未归,已让生命人寿深水下的风险次第暴露。

  2016年上半年的数据显示,富德生命人寿是上半年保险行业中亏损最严重的保险公司,达到-29.14亿元。根据公司公布的二季度偿付能力报告,截至二季度末,生命人寿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仅为106%,濒临100%的监管红线。其在2016年第一季度分类监管评价中,被评定为D类,即偿付能力充足率虽然达标,但为操作风险、战略风险、声誉风险和流动性风险严重的公司。

  日前,保监会副主席陈文辉在《财新周刊》撰文称,个别公司治理存在重大缺陷,股权结构复杂且不透明,“一股独大”成为导致激进的产品、激进的销售、激进的投资和虚假偿付能力,最后出现投资失败、偿付能力不足、流动性风险等问题的深层次原因。

  公司治理问题成为激进经营行为的先天“基因”。近年来,少数保险公司股权结构复杂,往往通过股权代持等形式,形成“一股独大”,缺少有效制衡,大股东完全掌控公司运作。在这种情形下,尤其是一些民营保险公司,少数控股股东一开始就把设立公司定位为“融资平台”,随之而来是激进的产品和激进的销售,这必将倒逼出激进的资产配置和投资风格,比如高度依赖银保合作,大力发展期限短、高回报的理财型产品,高成本甚至不计成本,就是要把规模做大,把大量资金聚集起来,然后用于激进投资,博取高收益。(来源:财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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